第32章右手抬起来，掌心盖住她攥着他X口的那只拳

    “每一轮。前九十九轮，我不记得她们，不在乎世界。”他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，退后一步，后背靠上黑板。粉笔槽里的粉笔灰被震起来一小撮，在走廊光里散成极细的白点。

    “但我改了个参数让你进来。第九十九次归零的时候，我改了‘下一个人有不按剧本的权利’。这一轮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背靠着黑板，后脑勺抵着墨绿色布面，下颌线从耳后到下巴拉出一条干净的弧。

    走廊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，一半被照得发白，一半沉进暗里。

    “这一轮我不想按了。但系统不会放过。”他右手从身侧抬起来，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。指腹按在心脏位置，隔着高领毛衣和校服外套，按出一个浅浅的凹。

    “它给你设了罢工权，给我设了归零权。这两个东西不能同时存在。要么你罢工到底——”

    “要么你归零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他歪了下头，后脑勺蹭着黑板面，粉笔灰沾了一小片在发梢上。

    “只有一个能留下。”

    她胸口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

    闷响，顶得肋骨发酸，气吸到一半卡在锁骨窝里。

    她往前迈了一步，鞋尖碰到他的鞋尖。

    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，她仰着脸，后颈绷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按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眼睛里那层琥珀色被走廊光切了一下，瞳孔缩了半圈。

    右手从胸口收回来，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指尖碰了碰裤兜里那卷纸，又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——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，从胸腔底下推出来，“如果世界不真实，不如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