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两腿压到X口我顶到底
「我签。」 我伸手到内袋,摸到那一页的边,摸到我把边抽出来半寸,半寸到袋口卡住腕带。 5 林开远把笔从我另一只手里抽走,抽到笔杆在他掌心转了半圈。 他替我签了,签到背面那一行底下,签得很小,小到那一横出头出得很短,短到跟我自己签的一个样。 他签的时候下巴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眉骨那一条亮看得见,亮到他签完才抬起来。 签完他把笔递回来,递到笔尖朝桌里侧。 那只手把那一沓往下沉,沉到舱口下面只剩梯子上那一格一格的亮。 那一格一格的亮在天光里变成一格一格的暗,暗到铁条上那道缆绳磨出的槽里积了一点水。 我手掌还压在内袋上,压到那一页贴着我胸口那一格,贴到没再响。 潘佩如口袋那个角压在她腰侧,压到她走路时手都不往那一格放。 笔在她口袋里,笔帽套在笔尾上,笔尖朝下。 那一格填上了,填到二点五,填到那个点在纸上凸出一个很小的包。 5 天光不是同时来的,是从防波堤那头一寸一寸铺过来的。先白的是水面,水面上那一圈油纹散成很淡的一层,散到看不见。然後是堤上那盏灯灭了,灭到只剩灯罩口一圈红,红撑到最亮又自己缩回去。甲板上的光从一块很淡的灰变成一整片,灰里铁的东西一件一件立出来。裁牀铁腿最先,铁腿上那一圈被缆绳磨亮的印最先看得见。绞盘架跟着立出来,链条上每一节各亮一个很小的点,点很齐。绳盘、桶沿、舱口的铁梯也立出来,铁梯上那道去年缆绳磨出的槽里积了一点水,水在光里是一小段很亮的线。 甲板上那层干了的盐在光里是一层很细的白,